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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巴蜀竹枝词竹间存味审美特质探索

更新于 2026-09-27 · 中国语言文学 · 本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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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清代巴蜀竹枝词“竹间存味”审美核心的理论界定与研究基础

1.1 清代巴蜀竹枝词的地域属性与文本边界划定

清代巴蜀竹枝词的地域属性和文本边界界定,是确立“竹间存味”审美特质研究的逻辑起点和学理基石。首先,地域空间覆盖范围必须完全符合清代四川行省所管辖的巴蜀核心文化圈的范围,这是界定地域属性的空间基准。文本边界具体的划定要从作者籍贯、创作场景、文本涉及的地域标识三个方面来进行严格的筛选。作者籍贯主要是巴蜀本土文人以及流寓入蜀者,创作场景只能是巴蜀地域内的风土实境,文本地域标识则要篇目中含有巴蜀方物、方音或者民俗印记。运用三维标准,可以很好地排除后世文献整理中出现的非清代、非巴蜀本土的竹枝词篇目,保证研究对象的纯粹性。另外,根据现存的《巴蜀竹枝词汇编》等一手文献的版本源流、校勘情况等资料,对本次研究选用的文本样本数量以及筛选标准进行说明,即采用清代原刻本、钞本以及权威校勘本为主要来源,辅以三维地域属性的交叉验证,建立起严格的样本库。这一边界划定和样本筛选操作,既排除了时空错位的文本干扰,又指明了地域属性对于以后审美特质分析的支撑作用,只有建立在确凿的巴蜀本土文本基础上,才能真正地感受到它“竹间存味”的地域审美底色和文化根脉。

1.2 “竹间存味”审美特质的概念溯源与内涵拆解

“竹间存味”审美特质的产生,根植于竹枝词传统审美脉络和巴蜀本土竹文化这两个方面。从传统审美脉络来看,竹枝词具有缘事而发的俗文学性质,到清代更加生活化、乡土化;从巴蜀竹文化的角度来说,巴蜀地区茂林修竹很多,竹材深深地融入到乡民的造物生活中,形成了人竹共生的生态图景,两者融合之后便形成了“竹间存味”这一独特的审美概念。对概念内涵进行分析,竹间是指竹林、竹居、竹器所依存的物理场域,也是乡野日常场景的一部分,把审美视角从文人雅集拉回到伴随炊烟劳作的市井村落。“存味”有三个层次的内涵,即感官滋味、闲情意趣和文化余味。它是感官的滋味,直接联系到竹笋的清甘、竹酒的醇烈等身体感受。其二是闲情意趣,是巴蜀乡民以竹为家的生存智慧和旷达随缘的生活态度。文化余味是竹器用度、竹俗仪礼在岁月的沉淀中形成的集体记忆和地缘乡愁。由此可以看出“竹间存味”不同于一般的竹枝词“泛民俗书写”或者“猎奇风土”的审美风格,它有其独特的指向性,就是空间载体和多层次滋味的内在联系,因此准确地确定了全文的研究基点,为后文对文本审美特质的分析打下了坚实的理论基础和研究基础。

1.3 相关研究脉络梳理与本文分析框架说明

学界对于清代巴蜀竹枝词的研究已经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主要从文献整理、审美泛论和地域文化关联这三个方面展开。整理类成果给以后的研究打下了良好的文献基础;审美研究类成果大多从诗歌体式、通俗文学的特点入手,展现出整体性的风貌;地域文化关联类成果主要是从方志价值和民俗镜像的角度来研究。但是现有的研究大多把巴蜀竹枝词的审美体验泛化,很少有对“竹”这个核心意象和巴蜀地气相激荡所产生的独特审美特质进行研究,对于“竹间存味”的专项理论界定以及深度阐发还有很大的空白。因此,本文构建起了一个“语境生成-维度拆解-内涵提炼”的递进式分析框架。首先,语境生成就是探源,搞清楚清代巴蜀特殊的自然生态和人文风土怎样催生和规约了竹间存味的审美发生场域,确定研究的逻辑起点;其次,维度拆解关注操作路径,把笼统的审美感受分解成物色感应、情志寄托、生活镜像等具体的维度,进行微观层面的量化和定性分析,这就是研究的逻辑中坚;最后,内涵提炼就是升华,在各个维度拆解的基础上,整合出“竹间存味”的主要审美意蕴和理论标志。该框架层层递进,语境生成解决了“何以可能”,维度拆解明确了“如何显现”,内涵提炼回答了“本质何在”,各环节环环相扣,保证对清代巴蜀竹枝词审美特质的探索有历史厚度,又有理论深度。

第二章 清代巴蜀竹枝词竹间存味审美生成的在地语境

2.1 巴蜀地域竹生态基底的日常审美渗透

巴蜀地域竹生态基底的日常审美渗透,就是该区域特殊的自然竹海分布和民众生活的深度融合,把竹从纯粹的自然资源变成了日常审美感知的对象。据清代巴蜀方志物产志记载,境内竹生态有层次分明的空间格局,川南竹海连绵起伏,形成宏观的天然生态屏障,川中农家竹园星罗棋布,形成中观的村落人居节点,江畔沿江竹带蜿蜒曲折,起到微观护岸和遮荫的作用。立体的竹生态基底给竹材的大量使用赋予了物质基础。巴蜀民众日常生活里,竹的普及程度非常高,饮食方面竹笋是家常菜肴,竹筒饭很有特色,器具制作上竹篾编织的筛筐、竹制桌椅都出现在劳作的细节里,居所搭建上竹楼、竹篱、竹瓦更是平常百姓的居住方式。全方位的生活覆盖,使竹不再只是单一的植物属性,而是民众生存体验的有机延伸。无处不在的竹生态依靠日常生活的反复接触和功能满足,在潜移默化中塑造了巴蜀民众对于竹的亲近感和形式感知力,让它的纹理、姿态和声韵成为集体无意识里的审美底色。源于在地语境的日常审美渗透,是清代巴蜀竹枝词竹间存味审美生成的天然土壤,给之后诗歌书写中竹意象的提取和情感投射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2.2 清代巴蜀乡土创作群体的审美取向加持

2.2.1 竹事劳作场景的诗意转译

竹事劳作场景诗意转译就是清代巴蜀竹枝词创作者把砍竹、运竹、编竹器、采竹笋等乡野劳作实践从传统文人或者刻意拔高为隐逸雅趣、刻意丑化为贫苦悲象的表达惯性中剥离出来,转译成充满烟火气息的审美表达过程。其核心原理就是对劳作本体论价值的认同,普通竹农的肢体动作和收获喜悦本身就蕴含着朴素的诗意。从实现途径上来说,创作者首先要准确抓住劳作的动作细节,比如写砍竹的时候写“刀响竹分”,运竹的时候写“滩急篁转”,把旁观者的悲悯滤镜剥离出去,还原劳作本身的节奏和力量;其次把物态收获转化为切身的情感喜悦,采笋的时候写“筐满新绿”,编器的时候写“篾绕指柔”,不写无根之叹,只写生计的充实。这样摒弃虚妄、直击本真的操作步骤,使劳作场景不再是文人情志的被动载体,而成为自成生机的审美客体。这种转译在实际使用时的作用就十分明显,它既可以拓展巴蜀竹枝词的审美范围,把底层民众的生活实践堂皇地引入诗学殿堂,又可以通过在场式的体察,证明劳作本身就具有生活美感,给清代巴蜀乡土文学奠定了扎根泥土、不假雕饰的审美基础。

2.2.2 竹居空间的日常韵味书写

竹居空间的日常韵味书写,就是清代巴蜀竹枝词创作者对民间用竹造居、用竹饰院的生活场域进行文本还原,从其中提炼出松弛的生活质感的审美表达方式。其主要道理就是,把竹从自然的存在变成居住空间的物质载体,使审美产生于日常栖居的真实肌理里。就操作路径而言,创作者先筛选出具有较强的地域特色的竹居意象,比如竹枝词中经常出现的竹篱院落、竹楼居所和竹荫闲坐之境,准确地描绘出巴蜀人家用竹编墙、织竹席的造居细节,然后再用笔触去描绘出发生在空间内的世俗片段,描写孩童在竹篱间玩耍、老人在竹榻摇扇、邻里在竹荫下闲聊等微观的生活场景。这种书写并不是对宏大意象的刻意建构,而是用还原日常烟火气的方式,把竹居空间变成承载人伦温情的容器。从实际应用的角度来说,这种书写体现了清代巴蜀乡土创作群体对于本土居住美学的强烈认同。它冲破了传统雅文学对竹孤高清冷的隐喻,把竹的美学带到了民间生存的场景中,证明最浓的在地韵味是在没有刻意营造的松弛日常里产生的,从而给理解巴蜀竹文化世俗转向和审美特点提供了有力的文本支持。

第三章 清代巴蜀竹枝词竹间存味的审美表达维度

3.1 烟火杂糅的原生乡野滋味呈现

清代巴蜀竹枝词对于烟火杂糅的原生乡野滋味的表现,实际上就是对巴蜀底层民众生存状态进行零度情感还原和审美化复现。基本定义是抛开传统文人的雅化滤镜,用白描的手法把竹的物态和乡野日常深深地联系在一起,从而突出了带有泥土气和食物香气的直观生活质感。从原理上来说,这种滋味并不是简单的感官叠加,而是物我交融的生存依存关系在文学文本里自然呈现出来的。从实现路径来说,该特质的表达主要沿着饮食和生活这两个方面展开。饮食上,竹枝词对于竹笋、竹荪等原生食材的刻画直接指向口腹之欲的满足,像词中常出现的“新笋”“冬笋”等语象,把竹之滋味从山野林间直接带到市井灶头,表现出未经打磨的粗粝与鲜香;生活上,词作对竹箩、竹帚、竹蒸笼等竹制厨具和农具的细描,如写“编箩”“蒸笼”等日常操持动作,把竹的物理属性转化为乡民日用的器用逻辑,使烟火气附着在器物磨拭的痕迹中。这种不加修饰的书写,其重要性就在于打破了古典诗词里竹之清幽幽旷的隐喻传统,重新塑造出竹同巴蜀乡民血肉相连的世俗审美谱系。它既让清代巴蜀竹枝词具有扎根泥土的生命力,又在文学史的层面上给人们提供了一种以原生物质性和日用烟火气为主要内容的下层审美经验,真实地记录了清代巴蜀乡野那股热气腾腾的生存实相。

3.2 竹意浸润的淡远闲情韵味铺展

清代巴蜀竹枝词中竹意浸润的淡远闲情韵味铺展,是指创作者把在巴蜀竹空间中得到的松弛感和淡远情绪,用日常化场景自然流露出来形成的一种审美表达。它的根本原理就是舍弃了传统咏竹诗词托物言志的沉重伦理寄托,把竹归还给乡土日常的时空载体,依靠身心在竹空间的沉浸来达成主观闲情和客观竹境的无痕交融。词人以竹林听雨、竹下烹茶、竹畔吟诗、竹荫纳凉这四种典型场景来表现韵味铺展。写竹林听雨时,不表现雨打修竹的凄苦孤寒,只写雨声与竹叶摩挲的天然白噪音,以烘托出内心的空灵;写竹下烹茶时,重在描绘竹影斑驳之间汲泉试茗的从容,体现出烟火气中的恬淡;至于竹畔吟诗和竹荫纳凉,更是去掉了文人雅集的仪式感,还原成乡民避暑歇凉、野老随口吟唱的随性散淡。审美表达的意义就在于它精准地打破了传统文人刻意制造闲情的雅化模式。巴蜀竹枝词里的淡远闲情,不是士大夫退隐后孤芳自赏或者哲理体悟,而是深深地植根于巴蜀乡土生活肌理之中的本土松弛感,使得竹间存味褪去雕琢,呈现出符合地域日常的本真与鲜活。

3.3 俗中见雅的地域文化余味留存

俗中见雅的地域文化余味留存,就是清代巴蜀竹枝词用俚俗之语入诗,在市井百态中提炼出雅正的审美意蕴,把极易消散的民俗场景借由文本凝定为跨越时代的文化质感。其基本原理就是以俗为骨、以雅为魂,用白描的方式对原生民俗做审美上的过滤,把粗粝的日常变成具有诗性张力的文化记忆。巴蜀竹文化民俗给它提供了丰富的实现途径:竹制龙灯游街的狂欢、竹枝词自身的市井传唱、竹相关的岁时习俗等,都是依附于一定的时空而存在的活态文化,稍纵即逝。竹枝词创作者根据7循“观俗入诗——炼俗成雅——存俗留味”的写作步骤,用平实的笔触来记录这些场景。当竹龙游行的喧闹和节庆竹俗的祈愿被转译成“竹间存味”的文字之后,隐藏在俗常书写背后的巴蜀专属文化特质——巴人劲健乐群的生命力、蜀地豁达随性的人文精神就从表象中剥离出来,成为文本的深层肌理。此书写之所以重要,就在于它冲破了民俗事象的时空束缚,将原本口耳相传的具象狂欢变成了可以被人们反复品味的审美符号。那些鲜活俚俗的竹俗场景因为诗性的观照而没有被湮灭掉,在雅俗共赏的张力里产生出长久的“余味”,让后世仍然可以真切地感受到清代巴蜀特有的地域文化质感和生命脉动。

第四章 结论

清代巴蜀竹枝词中竹间存味的审美特质,其基本定义就是用竹的意象和巴蜀的地域风物相结合,从而产生出一种既有自然清韵又有人间烟火的独特审美意境。其核心原理属于中国传统美学中“景境交融”和“以微见著”的诗学逻辑,竹从原来的客观之物变成了承载巴蜀水土气候和世态人情的空间媒介。就审美特质的生成而言,它走的是即事起兴、托物寓感、融情入境这条操作路径,第一步是抓住巴蜀竹林里的生活片段和节令风俗,然后把地域文化基因投射到竹之物态上,最后达到清幽竹意和世俗生活浑然圆融的审美化境。该特质在文学研究以及文化传承的实际运用中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从学术研究的角度来说,它给地域文学流派和民间书写的审美机制提供了可操作的辨识范式,拓展了区域文学史的阐释空间[4];从文化实践的角度来讲,它的竹间存味审美经验为当代地域文化符号的建构、地方风土资源的文艺转化赋予了深厚的学理支持和转化途径,使传统乡土记忆于当代语境之中实现审美重构、活态传承。因此,清代巴蜀竹枝词以竹间存味的审美特质,在文体跨界和雅俗流变中找到了自己的文学坐标,同时在巴蜀文化图谱里留下了不可替代的审美印记。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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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彭敏. 多元一体视域下清代凉山地区竹枝词中地方文化的诗性书写[J]. 西昌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6, 38(4):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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